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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没有说再见,谁也没有再上前。

他们只是僵停了两秒,就重新去忙各自的活计。

我不觉黯然,连他们也早看清,我只是一个过客。

当叫来的车子驶出贺家,我没有再回头。

从幼年时开始的记忆,终于到这一刻画上了句号。

司机在寂静之中问我,“需要纸巾么?”

我才察觉到自己满脸是泪。

明明是该觉得解脱的。

但困在牢笼里的鸟,陡然间重获自由,也会不适应。

从贺家到机场,我换了登机牌,也换掉了卡。

踏进机舱后几乎就陷入沉睡。

这几日,我都像有无尽的困意。

失了重心,只想在梦境之中无声地舔舐伤口。

十几个小时后,我终于落地大洋彼岸。

7

此时,我并不知道贺振冬为了找我几乎把沪城翻了个底朝天。

雾都曾是顾珍想抵达的地方,她没来我来了。

漫步在日渐萧条的街头,我时常恍惚以为我是顾珍。

没人知道我暗暗地苦学绘画,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热爱。

只是因为那样会更像她。

像她,似乎就会离贺振冬近一些,再近一些。

阴差阳错,顾珍后来半途而废再也不握画笔了。

反倒是我,被捧上神坛成了笔下会说话的天才。

嫁给贺振冬的这十年里也是我的作品最登峰造极的时光。

如今那几十幅作品都陈列在雾都最大的美术馆里。

我浑浑噩噩地待了近半个月,才在展览即将结束的那天踏了进去。

果然如预期,人少了许多。

我裹着大衣如愿轻松地在每一幅作品前逗留。

梭巡过《燃烧》、《囚鸟》,我停在《绽放》前。

身边有人驻足,同我一样目光落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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